景厘原本有很多问题可以问,可是她一(yī )个都没有问。
他的手(shǒu )真的粗糙,指腹和掌(zhǎng )心全是厚厚的老茧,连指甲也是又厚又硬,微微泛黄,每剪一个手指头,都要用景厘很大(dà )的力气。
景彦庭安静(jìng )地看着她,许久之后(hòu ),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。
景厘也不强求,又道:你指甲也有点长了,我这里有指甲刀,把指甲剪一剪吧?
一般(bān )医院的袋子上都印有(yǒu )医院名字,可是那个(gè )袋子,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透明塑料袋,而里面那些大量一模一样的药,景厘一盒一盒翻出(chū )来看,说明书上的每(měi )一个字她都仔仔细细(xì )地阅读,然而有好几(jǐ )个盒子上面印的字,居然都出现了重影,根本就看不清——
景厘似乎立刻就欢喜起来,说(shuō ):爸爸,我来帮你剪(jiǎn )吧,我记得我小时候(hòu )的指甲都是你给我剪的,现在轮到我给你剪啦!
找到你,告诉你,又能怎么样呢?景彦庭看着她,我能给你什(shí )么呢?是我亲手毁了(le )我们这个家,是我害(hài )死你妈妈和哥哥,是我让你吃尽苦头,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我这样的人,还有资格做(zuò )爸爸吗?
他所谓的就(jiù )当他死了,是因为,他真的就快要死了
打开行李袋,首先映入眼帘的,就是那一大袋子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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